数据中间商从应用、网站、公共记录、信用报告等多种来源收集并汇总您的个人信息。然后，他们会将这些数据分享和出售给几乎任何他们选择的对象，往往几乎不受监管，每年赚取数十亿美元。

这可能导致您的个人信息被滥用。例如，政府可以购买那些原本需要搜查令才能获取的数据。

如果您生活在美国，不希望自己的数据以这种方式被收集和存储，就需要您自己去弄清楚谁掌握了这些数据以及如何选择退出（前提是选择退出的选项确实存在）。

与此同时，数据中间商几乎不受任何阻碍。在许多司法管辖区，他们会分析您的信息并将其分享和转售给公司、广告商甚至政府，监管极少，也没有义务通知您。随着 AI 驱动的广告个性化正在发展，您的个人数据价值从未如此之高——您面临的风险也同样如此。

2024 年，数据中间商市场价值约 270 billion 美元（新窗口），预计到 2032 年将超过 470 billion 美元。Acxiom、Equifax 和 Experian 等一些最大的参与者掌握着数亿人的数据，并通过出售其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每年赚取数十亿美元（新窗口）。

这是一个庞大而分散的行业，全球有多达 5,000 家公司在收集和出售数据。例如，被意外合法托管在 Google Play 商店上的 Android 恶意软件也可能收集您的数据。尽管随着欧洲 GDPR（新窗口） 和加州消费者隐私法案等法律的实施，已经出现了一些抵制力量，但执法仍然参差不齐。

面对如此巨额的资金和如此众多的参与者，您的个人数据几乎肯定已经被收集，这可能导致身份盗用、金融欺诈，或者您在申请信用、住房或保险时被拒绝。

什么是数据中间商？

数据中间商（或称信息中间商）是收集、处理并出售或分享个人信息的公司或个人——通常是在当事人不知情、未同意或未获得报酬的情况下进行的。

他们从各种来源收集数据，例如公共记录（如房产所有权和法庭文件）、在线活动（网络跟踪、cookie、社交媒体抓取）、零售和会员计划、移动应用和位置数据、信用报告以及金融机构。

数据一经收集，就会被汇总成详细的档案，并出售给第三方，例如广告商（用于定向广告）、保险公司（用于风险评估）、雇主（用于背景调查）、执法机构（在某些司法管辖区用于刑事调查），甚至政治竞选活动（用于锁定选民）。

数据中间商收集什么？

An infographic showing what data brokers collect about you

只要某种行为或首选项可以被量化，就很可能有数据中间商在监控这些数据并将其出售。不过，最常被收集的数据包括：

  • 身份和联系信息，例如您的全名、别名、出生日期、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过往地址和社会安全号码。
  • 人口统计信息，例如您的性别、年龄、种族、婚姻状况、教育程度、职业和收入。
  • 在线行为，例如访问过的网站、搜索历史、点击过的广告、社交媒体活动、在线购物和简报注册。
  • 位置数据，基于您的 GPS、WiFi、蓝牙、应用数据和带地理标记的照片。
  • 购买习惯，例如您的购物行为、品牌偏好、会员卡、订阅以及匿名化的信用卡使用记录。
  • 财务档案，基于您的信用评分、贷款、抵押贷款、房产所有权以及破产或留置权等公开财务记录。
  • 健康信号，基于健身跟踪器数据、健康相关搜索、药房购买记录以及潜在的健康状况。
  • 生活方式和信仰，例如爱好、政治倾向、宗教信仰、性格特征和媒体习惯。
  • 社交和职业连接，例如家庭成员、亲戚、朋友、同事和工作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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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中间商从哪里获取数据？

在监控资本主义时代，一个复杂的数据跟踪器生态系统已经形成，几乎所有跟踪器最终都会汇入数据中间商的数据库。其中包括：

  • 公共记录和政府来源，例如法庭文件、房产契约、选民登记和结婚证。
  • 零售和商业数据，例如购买历史、会员计划、保修卡和商品目录注册。
  • 在线跟踪，网站和应用可能使用 cookie、像素和跟踪器来记录您的浏览、点击和活动。
  • 社交媒体，例如公开帖子、点赞、粉丝和签到。
  • 向中间商出售或分享用户数据的应用和服务——通常悄无声息，隐藏在服务条款之中。
  • 征信机构持有的数据，例如信用报告和金融活动，在某些条件下可能会与中间商分享，尤其是在美国。
  • 调查和抽奖活动，人们会在其中自愿披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 要求 GPS 访问权限的应用（如天气或健身应用）收集的位置数据，随后作为匿名化的移动模式出售。

数据中间商将您的生活简化为数据点——方式如下

An infographic showing how data brokers exploit your information

数据中间商之所以兴旺，是因为有无数组织愿意出高价购买您的数据。这些信息几乎可以用于任何用途，从投放定向广告到追查嫌疑人。最常见的客户和用例包括：

  • 企业购买详细的消费者档案——例如“城市地区的新手父母”或“精通技术的房主”——用于定向广告、客户获取和保留。
  • 保险公司使用从中间商购得的数据来评估您的风险并设定保费，往往基于推断出的行为，例如健康风险或驾驶习惯。
  • 放贷机构可以利用从中间商购得的数据进行替代性信用评分，在传统信用报告不足时依赖购物习惯或账单支付历史等信息。
  • 政治竞选活动可能会购买选民数据，根据您的观点、过往捐款或您更可能关心的问题来定制消息。例如，关心教育经费的郊区选民可能会被投放以学校为重点的广告。
  • 一些中间商运营人物搜索网站或向其提供数据，让任何人都能查询他人的姓名、地址、亲属和电话号码。
  • 政府或执法机构可能会购买数据，例如位置或金融数据，而不是通过搜查令来索取。
  • 数据经纪商可能相互交易数据，以丰富其数据库，并将业务拓展至新的行业和地区。

被交易的数据如何塑造有关您的决策？

这种数据交易的影响深远，往往不为公众所见，且与个人息息相关。他们收集看似本身无关紧要的信息并以此牟利——例如您使用的应用或常去的商店。

但这些碎片可以被组合起来，勾勒出您生活的惊人细节，包括日常习惯、首选项、财务状况和弱点。虽然其中一些数据并不直接与您的姓名关联，但它们通常与持久性标识符（如您的 IP 地址（新窗口）或 浏览器指纹）相关联，使得即使您从未露面也能轻松重新识别（新窗口）您。

一旦您的个人数据被曝光并集中起来，就可能被无休止地交易——您几乎无法重新掌控。而且，即使您从未明确同意过，如果持有您数据的公司遭到入侵，您也可能成为网络攻击的目标，进而可能导致身份盗用、欺诈，甚至跟踪骚扰。

除了隐私和安全风险之外，缺乏透明度同样令人不安。人们很少知道收集了关于自己的哪些信息以及这些信息如何被使用，而删除数据的尝试往往在设计上就很复杂。

更糟糕的是，这些详细的档案还可用于影响塑造您人生的决策，其范围超出了个性化广告或定向政治信息。它们可以操纵行为、放大错误信息，并悄然强化偏见、排斥或歧视。

收集、打包并出售个人信息的业务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合法的，具体取决于所在国家/地区。例如在美国，目前没有监管数据中间商行业的联邦法律，但加利福尼亚州、佛蒙特州、俄勒冈州和得克萨斯州要求数据中间商进行注册（新窗口），并为人们提供选择退出的途径。欧盟公民受 GDPR 保护，企业必须具备合法依据才能收集和分享个人数据。

尽管有这些法律保护，但最近对各州数据经纪商的调查仍暴露出该系统的重大缺陷。许多公司未在所有应当注册的地方注册，大量公司要么从不响应合法的删除请求，要么首先索要更加敏感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些公司故意向 Google 隐藏其“删除我的数据”页面。

例如，在加州数据中间商注册名单中，499 家注册公司里有 35 家在其选择退出或数据删除页面中添加了 noindex 代码，使其无法在 Google 或 Bing 等搜索引擎上被找到，还有五家根本没有选择退出页面。

哪些是主要的数据中间商公司？

几家巨头公司主导着这个价值 270 billion 美元的数据中间商行业，其中 Acxiom、Experian 和 Equifax 位列最大的参与者之中。以下是您应该了解的相关信息：

Acxiom

Acxiom 是全球最大的数据中间商之一，业务遍及 36 个国家/地区，每月处理 1.2 万亿条记录——其中大部分直接从人们处收集而来。它声称拥有 2.6 billion 人的数据，每个人的档案都基于超过 10,000 个特征进行画像。

Experian

Experian 是一家全球性数据中间商和信用报告巨头，业务遍及 32 个国家/地区，拥有超过 200 million 名用户和 150,000 家企业客户。它拥有 5,000 个数据点和 2,400 个受众细分群体。

Equifax

Equifax 是全球信用报告巨头，也是一家在 24 个国家/地区开展业务的重要数据中间商。该公司年收入近 5 billion 美元，汇总了全球超过 800 million 名个人和 88 million 家企业的数据。

如何阻止数据中间商收集您的信息？

An infographic showing how to protect yourself from data brokers

您无法完全阻止中间商收集数据，但可以减少这种收集。方法如下：

  • 限制分享的内容，在注册服务时避免提供全名或真实出生日期等详细信息，并在填写测验、调查或抽奖表格前三思。
  • 订阅在线服务时，使用可将消息转发到您主收件箱的电子邮件别名。这可以保护您的真实电子邮件地址，让您识别是谁分享或泄露了该别名，并且在您开始收到垃圾邮件时，还可以轻松停用或删除该别名。
  • 通过取消订阅不使用的简报、商品目录和促销电子邮件，将您自己从营销列表中移除。在 Proton Mail 中，您可以在简报视图中轻松完成此操作。
  • 检查您的移动应用，移除不再使用的应用，并对不需要这些权限的应用拒绝授予位置访问和跟踪权限。
  • 每次上网时都使用以隐私为先的工具，包括带有跟踪器拦截功能的浏览器和搜索引擎、用于掩码您的 IP 并加密流量的 VPN（新窗口）、不扫描您数据的安全云存储空间，以及用于安全通信的加密电子邮件。
  • 在 Acxiom（新窗口） 和 Experian（新窗口） 等数据中间商网站上选择退出，并在人物搜索网站上查询自己的信息并请求移除。您还可以使用 DeleteMe 或 Privacy Bee 等服务，它们会代表您在众多网站上提交选择退出请求，不过它们并不总是有效（新窗口）。

您可以采取措施减少自己的数据暴露——每一点都有帮助。但从根本上说，阻止数据中间商收集、利用和出售数据的唯一真正途径是强有力且可执行的法规。

在那之前，能让您掌控自己数据的工具就是您最好的防御。

常见问题

即使我避开社交媒体，信息中间商也能创建影子档案吗？

即使您试图限制自己的在线活动，信息中间商仍然可以建立关于您的档案。这些公司会从房产契约、车管所记录、人口普查数据，甚至是您的家庭成员或同事分享的信息等离线来源获取数据。例如，如果朋友将您列为紧急联系人或在照片中标记您，这些数据就可能被连接到您身上。

数据中间商是否使用 AI 来分析和扩充其数据集？

许多数据中间商使用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来收集信息，并对您的生活方式做出您可能永远看不到、也无机会收集的推测。例如，Publicis——全球最大的广告公司，同时也是一家数据中间商——构建了 CoreAI 平台，据称可对超过 2.3 billion 人进行画像。家庭支出习惯和家庭首选项等详细信息被用于决定应向某人投放预算型产品还是高端产品。

您能否利用自己的数据赚钱，而不是让中间商出售它？

尽管个人数据变现的理念仍处于早期阶段，远不足以与庞大的数据中介行业竞争，但它已开始引起人们的兴趣。已有少数平台让人们可以选择加入并获得回报，例如通过分享浏览活动或购物回执直接向用户付费的应用。

诸如 Datapods 之类的其他平台则让用户按套餐授权其数据，自行决定分享的具体内容，随时撤销同意，并获得一部分收入。在国家层面，巴西的 dWallet 计划为公民提供“数据储蓄帐户”，用于安全存储个人信息，并按每次报价出售其访问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