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州两名州议员及其配偶遭枪击并引发搜捕行动仅数日后，便有报道称，案件嫌疑人可能曾利用在线寻人网站定位受害者的住所。

据 Politico（新窗口） 等媒体援引法庭记录报道，警方在嫌疑人车内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列有 11 家数据经纪商（即出售他人个人信息访问权限的公司），以及一份打印出来的数十名议员姓名和住址清单。

尽管公众可能对它们知之甚少，但像被怀疑在明尼苏达枪击案（新窗口）中扮演了一定角色的这类在线寻人网站，多年来一直在默默从公共记录、社交媒体和其他来源收集数据，制成现成的个人档案。无需搜查令，只需一个姓名和一个大致位置。

我们想知道这些网站上究竟能查到哪些信息，以及查询起来有多容易。于是我们亲自尝试了一下——拿我们自己做实验。

我们获取的大部分信息来自两个网站，它们在网络上搜索“people finder”（寻人）时均排名靠前。（Proton 未公布这些服务的名称，以防发生模仿攻击。）

我们免费查到的信息

我们使用其中最显眼的一款免费寻人工具搜索了 Proton 团队的一名成员。不到一分钟，就得到了以下信息：

  • 法定全名、年龄和别名
  • 现在及过往地址的时间线
  • 一个可用的手机号码，旁边还列有若干旧座机和手机号码，其中一些已失效或属于其家人
  • 十余名亲属和关系人，均列有全名
  • 提示可通过付费升级“解锁”更多数据：就业经历、社交资料，以及破产和留置权等财务记录（这些记录本就属于公开信息）

其中一些信息已过时，但大部分信息都足够准确，足以在现实世界中定位某人或进一步深挖。而且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阅读更多：什么是数据经纪商？

我们通过付费服务查到的信息

接下来，我们购买了一家知名寻人平台的一个月会员。该套餐包含对背景和位置报告的无限次访问，可全天 24 小时查询。费用是多少？28 美元。再加 8 美元，我们解锁了另一项提供不限量电子邮件报告的独立服务。以下是我们的发现：

可追溯多年的联系方式和位置历史记录，包括地址、门牌号和房产所有权。

电话和电子邮件地址历史记录，其中一些地址最早可追溯到青少年早期。

覆盖多个平台的社交媒体资料，包括 LinkedIn、Twitter、Facebook，甚至 MySpace，包含个人简介、用户名和有效的资料链接。

可追溯近二十年的就业经历。

亲属和关系人，每人都可以选择单独生成报告。

其他类别，包括犯罪记录、房产价值、商业关联、执照等板块，即使一无所获也会列出。

该平台允许用户将所有内容下载为 PDF，实质上是将一个人的数字足迹变成一份可随身携带、可分享的档案。

当数据成为武器

当这类信息只需点击几下就能获取时，人肉搜索（doxxing）、虚假报警（swatting）和针对性骚扰就变得容易得多。正如 The Register 报道（新窗口）的，根据美国现行法律，几乎没有任何措施能阻止数据经纪商将这些信息出售给几乎任何上门求购者——保险公司、政治操盘手，甚至外国政府。

其影响还不止于人身安全。这些不受监管的数据还会被输入算法，帮助决定一个人能否获得贷款、工作面试机会或住房。正如我们之前所写，数据经纪商经济支撑着一波日益壮大的 AI 决策浪潮，而且往往缺乏透明度和问责机制。无论信息是否真实或最新，其后果都可能改变人生。而在很多情况下，您甚至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被拒绝的原因。

隐私不应成为一种生存策略

您不应该生活在被人查询的恐惧之中，也不应该为了获得安全感而不得不擦除自己的数字生活。对于曾在新闻编辑室、背景调查公司或其他与调查相关领域工作的人来说，我们的发现或许并不令人惊讶。但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个生态系统几乎是无形的。

据信，正是这套以营利为目的的监控系统让那些明尼苏达州议员暴露在蓄谋作案的攻击者面前。它的设计初衷是规模化扩张，而非提供保护。数据经纪商汇总并向任何买家出售敏感个人信息，却缺乏有效监管，其结果就是一个旨在暴露信息、并可能使您面临骚扰风险——甚至严重得多的后果——的系统。